卡露琳的探险(第五章) 41~45
卡露琳和彼得在巴黎租屋共赋同居,她找到一处位在塞纳河左岸,圣多明尼卡学院附近Ave Saint Foy住宅区,租了一户appartement fuenished包含全部高级家俱的房子。
卡露琳她出钱帮彼得订製了多身的阿曼尼西装,他本来就是高官子弟,锦衣玉食,自小懂得穿着,来巴黎后只因贫困,生活收入不高,而且又不稳定,所以谈不上穿着,现在每天头髮梳得平整,Belly皮鞋每日擦得雪亮,走路挺腰直背,不徐不急,近来又营养良好,红光满面,使得他更是风度翩翩,踏出了第一步。
彼得和卡露琳如胶似漆,每天在家中蝶恋花,花恋蝶鸳鸯双栖,无限甜蜜。同进同出,羡煞不少邻居。
有一天两人正携手,在塞纳河挢上漫步,突然有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,不小心在母亲的怀抱中,掉落河中,河水湍急,父母不识水性眼看正要灭顶,母亲大叫救命,人急无智,只能大声呼救,彼得,自桥面奋身一跳,穿着阿曼尼西装,跃入河中,救起婴孩,交还她父母,整个义举被卡露琳用手机作动片拍下,传入网上,一时巴黎报章和电视台,亦在本地新闻时段播出,彼得成了时事红人,接受市长表扬,他俊秀的面容,引起了巴黎男装界的注意,就有意大利阿曼尼公司,签约作为客座男模,半年中在时装界渐渐崭露头角。
最近,又有一家义大利Kellino家族某酿酒厂,在巴黎和他签约代言,聚了不了媒体记者採访,他还在记者会上,当场挥毫替人油画写生,一片叫好。会场中,卡露琳还从义大利,空运了几百瓶,义大利葡萄酒,和香槟酒,供记者和宾客开怀赏饮,也同时替义大利Kellino红酒在法国出了一回风头,加打了一回漂亮广告。卡露琳还替他建立FB网站,慢慢就有不少粉丝。彼得在法国时装和广告界踏出了漂亮的步伐。
二人似神仙眷侣,在巴黎爱巢,卿卿我我,你侬我侬,一刻也不捨得分离。
彼得俊俏的外貌,健美的身材,不但吸引了男装界的注目,慢慢很多时尚杂誌像 CQ,Playboy,Untame,Artbite,Vogue也有彼得的讯息。
彼得有了自己的经纪人,也有了疯狂的少女粉丝群,也有了无日无夜的狗仔的追逐,卡露琳帮他物色了一位女秘书,正巧她的名字也叫卡露琳,替他处理行程及财务。
那天彼得兴趣来了,看到在福煦大道傍,附近绿地上,有往很多人那里野餐,他也买了一些麵包、松鸡肉、培根、红酒,俩人也附庸风雅,在草地上夕阳中,吃喝求醉,效法一番。
第二天,报上艺文版上,登出一张大幅的照片,彼得与一名约卅余岁的女子,在凯旋门八条放射线大道之一的,福煦大道 (Ave. Foch)的绿地上野餐,引起不少粉丝们的猜测,他的经纪公司也向他提出警告,要他维持单身形象,以免形象受损。
卡露琳跟他说:
「我们不能再住在一起了,这样会使你的商业市场受损的」,
「这是什幺话,我才不管什幺狗屁的商业市场,我爱妳,我现在的一切也都是妳的努力而成就的,没有妳,我还在战神广场挨饿」,
「这也得靠你自己先天的条件,和后天的努力,现在你以青年模範标记切入成功,刚才有一些曙光,一定要好好掌握」,接着说:
「我也不是不再跟你在一起,我搬到一个不起眼的地方,一样可以相聚相爱,只是要避开狗仔们的相机镜头而已」,
「我不喜欢这样,我要公开跟你住在-起,我们在一起又不是背离社会风俗,我要跟妳结婚,嫁给我罢,卡露琳!」,
「彼得,你现在是些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,你一结婚至少会损失很多的粉丝,甚至会丧失你在时装男模的地位,你根本不了解我的背景和经历,我决不会嫁给你的」。
「我不管妳曾经是谁,我只知道我爱妳,我要娶妳,我也不可能娶任何-个粉丝,我也不在乎什幺狗屁的时装的地位」,
「你以为你说现在时装界的地位是狗屁,你可知道这是几千几佰万年青人,梦寐以求都求不到地位,你知道我为你今日的地位化了多少心血吗?」,
「不要再说了,我什幺都不屑,我只在乎妳」,
我化了将近一年心血,化了将近美金卅万,你认为是狗屁。
「你根本不暸解我,你知道我今年几岁?你知道我的爸爸是中国人吗?你知道我的妈妈是希腊人吗?你知道我的过世的老公是意大利人吗?你知道我生过二个孩子吗?你知道我交过二三十个男人吗?你知道我做过穆斯林女奴吗?」。
他没有答话,当夜他找我求爱,我没理他。
第二天公司有排练,他上班去的时间,我留下了纸条,搬离了这个家。
「亲爱的彼得:因为我不懂俄文,法文也辞不达意,只有用英文留言给你,认识你是偶然,相爱则是机缘,离开你是必然,我无怨无悔,今日的你,前程有数不尽的机会,在等你去开拓创造,已经不需要我的辅助了。
你要在美术上更求进步和创新,只要努力和坚持,将来说不定,在你祖国的艺术史上,会有你的地位。
过去一年中,我替你掌管财务,我化了一百廿万欧元,替你买下了今日的住房,我带走了四十万欧元,作为去年我投资你的资金回收,(必经我也是稍稍要有一些回收和利润),剩下六十多万余额全在你银行帐户内,存摺和房契都在你银行保险箱内。
以色列藉女秘书卡露琳,我现在观察她很诚实,你可慢慢地加重对她的付托。
永远爱妳的卡露琳上」
PS 房间里的一张全身像,是我寄存在你这里的,有一天等我安定下来,我会取回去的。
再告诉你一个秘密,我今年三十四岁,正好大你十岁。
43 女儿入籍
我搬出了Ave Saint Foy搬到东巴黎,赁屋居住,深居简出安静地住在那里,不到二个星期,彼得傍晚居然出现在我家门口,甜言蜜语,我一时心软,就留他住下了。
第二天,他又来了,他住下了。
第三天,他又来了,他住下了。
第四天,他又来了,狗仔也来了,但卡露琳已搬走了。
第五天,我已回到长岛的家中,房管公司把我们的房子保养得很好,只是我那辆加长型Benz1000车子却不见迹影,询问公司,他们吞吞吐吐,最后我说要找律师出面,他们才重从实招来,他们把这部车出租,却出了车祸,车毁人伤,现在尚在缠讼中,最后变成租车人反控公司和车主保养不良,导致发生车祸,公司把过失全推在我身上,我气炸了,要求公司答覆,公司无法回答,我只有委托律师,我提出文件,证明当初我仅委托公司代为保管及保养,完全没有委托出租谋利的字样,而且也委托银行按月支付管理费用,声明要法律诉讼,公司自知理亏,答应赔偿一切损失,及律师费用。
律师通知,今日在他事务所和公司签字和解,我必需到场。
律师楼也在长岛,办公室内有三位合伙律师,离我长岛住家不远,开车不要一刻钟就到了,但是停车位难找,秋天下午的太阳怡人,我宁可走路去还比较省时省事,从咨询、签约委托、到今日和解,为这件事,我一共到过这里五次,都是由一位名叫Elizabethcook的民事女律师承办,今天女律师不在,由一位非裔理秋、林华德 Rachael Ringwald移民律师代办,三方坐定,由律师宣读事由,及和解协议内容,双方确认后由律师公証签字,乙方当场签下一纸支票,由律师确认后,转交给我,我再签一张律师费尾款,给事务所,完成后三方握手解散,我盘算一下,我损失一部车子,价值约贰拾伍万美金,扣掉己付保管费及维护费约叄万元,收回不到贰拾万元,买不回一部次款的车子。只是律师却赚了足足伍万元钱。
离开事务所,大雨滂沱天已晦暗,没有公车可搭,一下也叫不到的士,站在大门口,进退不得,正烦恼时,有一步白色的休旅车,靠了过来,车窗摇了下来,伸出一只手,向我打招呼:
「Mrs Kellino!May I give you a left?」(凯利诺夫人,要不要我载妳一程?)
开车的是理秋律师,他是不知是第几代的非洲移民后裔,已经完全融入美国多民族生活,鬈曲的短髮,黑不黑、白不白的肤色,混着一些高加索的脸型,(注:欧洲白种人) 架着一付无边框的眼镜,穿着一身毕挺的西装,四十来岁,文质彬彬,很是帅气。
他将车驶向了我,按钮打开了前座右侧车门,示意请我上车,大雨中,路上车子很挤,使我不得不一骨碌钻进车里,拉上了门,
「谢谢你,我往东,要到Westhampton,恐怕不顺路」,
「不!我正好也是要往东,要到Upton 也不算不顺路」,
「那也不算顺路,你住山区,我住海边,麻烦你不好意思,前面找一个好躲雨的地方,我换计程车回去好了」,
「我们现在是在27号快速路上,到那里去换计程车?前面再开五哩就是Railroad Ave.交流道,一下去就是Wasthampton了,我送妳回家好了,马上就到了」,
到家以前,我忽然想到要替女儿玛丽安娜,办理入藉手续,
「我听说,你是移民律师,对吧?」
「没有什幺移民律师,只是我对移民案件接得比较多而已」,
「我要申请我女儿入籍,忽然想起可以委托你办」,
「今天太晚了,明天妳打电话到我事务所,我秘书会告诉妳所需文件和资料,再来委办,喔,快到了,妳家在那一条路?」,
我引导他开车到我家门口,我下了车,有些期望,以为这男人会像电影里,死皮赖脸下车来,走进女生家里,最后就留宿在女生家里,妳侬我侬,大演爱情戏,他关上车门,摇摇手倒车再见,走了。
我老了吗?我没化妆吗?我没媚力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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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挂了一通电话给义大利,伯拉波亚戈的爸爸,告诉他我想所办理小保罗和玛丽安娜入藉美国的手续,爸爸听了十分紧张,我猜想他误会我要夺取小保罗的监护权,我再三解释他仍然不信,最后各让一步,同意先辨理小女孩的入藉。
在律师事务所,我跟理秋说:
「林华德先生,这里是玛丽安娜的医院出生证正本,委托你帮她办理一下入藉申请」
「凯林诺夫人,妳这情形太简单,妳夫妇都是美国公民,在海外产子,只要拿出生证明,到当地美国大使馆登记就行了,妳委托我们事务所办理,我们还是要送到美国驻义大使馆签証,再回到纽约申请入藉,这很花不来,也不会节省时间」,
他很耐心的向我解释,叫我不必化冤枉钱,什幺时候自己辨都行,但我实在喜欢这个男人,一直想要製造机会接近他,委托辨理女儿的入藉,这个不过是一个藉口而已,
「那至少可以提供咨商服务吧?」
「当然可以,在办公室内,专业咨商服务是要计时收费的」,
「那不在办公室内,咨商服务是怎幺收费呢?」
他斜着头凝视了我一会儿,慢吞吞地说:
「不在办公室内,咨商服务是不收费的,但说不定会更贵」,
「好!晚上我请你在长岛小饮一杯,仔细咨商一下」,
他笑得好灿烂,点了一下头,我在会客室中一直等到他下班,一起到一家带酒吧的中国餐厅用晚餐,餐中我知道他二年前与前妻离婚,留有二个小学的儿女,目前三人住在Upton,僱请了一位Daytime管家照顾家事及三餐。
我知道美国离婚的男人,不论你收入多高,付了前妻赡养费,每月生活开支都很拮据,餐后我要买单,他不让,我只能由他付了。
他开车送我回家,到我家门口,我邀请他进来喝一杯咖啡,跟电影中一样,才一进门,我就踮脚索吻,他低头吻我,我吻到一股黑人身上常可嗅到的气味,我知道他也可能嗅到,我身上还会有义大利蓝起司的乳酸味,或印度咖哩味。
也许我已经不再年青,也许我子宫内的蛊虫已死,我回到纽约这一个月里性慾不曾造反,平静了一阵子,今天下午在用晚餐时,对面坐了这个男人,下腹就开始有些造反,刚开始还以为大姨妈来了,仔细想想不对呀,日子还没到呢。
这是一个中规中矩的男人,没有什幺情调,就像一般书中描述的居家男人,中规中矩的沐浴上床,中规中矩的爱前嬉喜,中规中矩的男女情爱,比不上当年有妻男子,乔奇,卡罗维奇教授,也比不上老家伙法兰克,波布西里尼,更不要谈勇猛的皇家飞官汤尼、克来德门,连小姪子十五岁,的墨克利都比不上,乏善可陈,但是又我能怎样呢,这是目前我能抓到的唯一的一支浮木,看着沉睡在我身傍的律师,我辗转反侧,情慾仍未能甦解,故意打呵欠,咳嗽,抱他,推他,都仍然鼾睡不醒,我大半夜情慾不满足,他却大概因为昨夜小饮,而呼呼大睡不醒。
早上七贴整,他手机的闹钟响了,他睁眼看见了我,怔了一下,对我笑笑,起了床,我拿了盥洗用具给了他,我平常冰箱中没有什幺早餐材料,昨天上午还特地为他买了牛乳,鸡蛋,哈姆,法国棒子麵包,枫糖浆,柳橙汁,今天早上给他当早餐,(我通常早餐只吃希腊酸麵包加香肠)。
吃过早餐,他吻了我,就匆忙开车走了,说是要送孩子上学。唉,离婚的男人。
中午,我正凖备出门,到附近的一家超级商场 Superama,替他买一些内衣裤和刮鬍刀等杂物,发现有辆车,正挡住我出车的道路,车上下来一位女士,一看就知道,是一位穿着保守派的办公室女士,原来是我委托租车纠纷的承办律师,伊丽莎白、库克Elizabethcook,她见了我,跟我打招呼说:
「早安,凯林诺夫人」
「早安,库克小姐,妳到这里有事吗?」
「律师林华德先生走了吗?凯林诺夫人」
咦!理秋跟她有什幺关係,来这里找他,莫明其妙。
「我可以进去吗?凯林诺夫人」
「喔,请进,伊丽莎白」她在我小小的客厅坐下说:
「凯林诺夫人,妳知道林华德先生的情形吗?」
「我需要知道吗?林华德先生有什幺我必须知道的情形吗?」
「林华德先生正在离婚观察期,他和前妻互告外遇通姦」
「呀!他告诉我已经离婚,其见他我不道」,
「林华德先生前妻互告外遇通姦,他前妻外遇已有确証,故毋法获得高额赡养费,但如果林华德先生也有外遇,而且拍摄到作証照片,如查証属实,则理秋至少要赔好几佰万赡养费」
「林华德先生要赔好几佰万赡养费,跟妳有什幺瓜葛?」
「他是我事务所合伙人,他的事情,当然会关心」,
我嗅到这个女人身上,也有理秋律师的体味,这下我懂了,她可能在维护她自己权益,因为理查是这位老处女( ? )的情人,昨夜没回家,她到这里宣告权利主张来了。
其实这个男人,我还真不希罕,妳要就给妳。我大大方方的说:
「对不起,伊丽莎白妳误会了,理秋律师昨天因为不胜酒力,我怕他醉酒驾车出事,所以只能让他睡在妳现在坐的这张沙发上,真的没有发生任何事,我考虑不周,对不起了」,
「卡露琳,我也对不起,一早就来吵到妳了,那我告辞了」,
她开车临走时,我心中还是有些不爽,酸了他一句:
「一个黑鬼(Nigger),一身臭气燻人,我受过高等教育的白种女人,跟他怎幺可能?」,
她一脸错愕,开车走了。
44 寻根之旅
初冬来了,天气开始转得冷飕飕,酒庄比较清闲,爸妈带了小女儿玛丽安娜来到美国来渡假,顺便将她带来和我相聚,过年她就要五岁了,可怜的她,从不曾见过她可能的生父,我决定要带她去确认一下,我载她去纽约挂了Dr. Jack Blacksmith诊所挂了她的号,挂号小姐很怀疑,问我这幺小的女孩也是要挂妇科吗?应该挂小儿科吧,我说确定是要挂 Dr. Blacksmith的门诊。
轮到我看诊,几乎快下班了,进了诊间,他一眼就认出了我,站起来说:
「卡露琳,好几年不见了,妳好吗,喔,妳带这幺可爱的女儿来了」,拿起了病历表一看,
「咦,是她看病,不是妳不舒服呀,她怎幺了?」
「你看不出她是谁的女儿吗?」
「我的那一位熟人的女儿吗?」
「你拿一面镜子和她一起照照看,看她像谁」,